
发表时间:2026-07-24
22.7万,这是今年上海高校毕业生的总人数,较去年多了2万,增量创下五年来新高。正是在这个节骨眼上,上海出台新政——在沪各研究所、各高校应届硕士毕业生,世界一流大学建设高校应届硕士毕业生、世界一流学科建设高校建设学科应届硕士毕业生,符合基本条件即可直接落户,不再需要“打分”。
表面看,户口本的门槛似乎又降了几分,但把它简单归为“抢人大战”升级,会漏掉水面下更复杂的逻辑。复旦大学全球科创人才发展研究中心主任姚凯教授用“诚意”二字来形容这一轮政策调整,而这股诚意的指向,远不止应急。

人才生态才是真正的较量
自2026年起,上海的引才政策就在持续做宽门槛。起初更多是为了应对人口老龄化,从城市人口结构的长期趋势出发。后来重心转向“五大新城”建设和南北重点转型地区,人才成了城市空间战略的支撑点。而今年的新政,出发点又有微调——疫情对人才流动信心的冲击显而易见,上海需要释放一个清晰的信号:这座城市依然值得来,也留得下。
还有一层不可忽视的背景:毕业生就业压力。当22.7万年轻人涌出校门,放宽落户与《上海市加快经济恢复和重振行动方案》里提到的就业见习补贴、求职创业补贴等组合拳,本质上是把入口开大一些,让人才蓄水池先蓄上水,再通过职业技能培训、调整居转户和购房条件等手段,把水搅活。
苏州高新区的做法倒是一个有趣的参照。同一天,苏州发布了“智汇苏高新·人才支持产业创新集群18条”,对顶尖人才团队给予最低5000万元、上不封顶的支持。但姚凯教授留意到的细节不止于资金量级——苏州在做“硬件”的同时,在人才资金支持、服务提升年行动这些“软条件”上也下了很大功夫。
这就引出一个根本追问:当户口本不再是唯一的竞争筹码,城市真正在比拼的是什么?
姚凯给出的答案是人才生态。他拆解得很细,“高度”看高层次人才占比,“青度”看青年人才浓度,“浓度”是学术和科技交流频度,“甜度”是人才文化品牌,“温度”则是开放包容的氛围。五个维度合在一起,才是一座城市对人才真正的吸附力。
全球范围内,标杆城市的选择已经印证了这一点。纽约“硅巷”不靠砸钱,靠的是高度发达的专业信息服务和密集的交流网络;牛津大学面对哈佛、耶鲁开出的双倍薪酬,没有跟打价格战,而是把重心放在科研环境和学术氛围上,结果一些教授又回流了。特拉维夫一年几百场创业聚会、编程马拉松,咖啡馆里就完成了大量跨界碰撞。
一个高品质人才生态,姚凯用三句话概括:创业容易成功、协作容易建立、繁荣能够持续。
这或许能解释,为什么上海这一轮政策语言里反复出现的不再是“优惠”,而是“全周期”。从管理上做减法,在激励上做加法和乘法,围绕人才事业的整个生命周期设计政策体系,而不是简单地给个项目、加顶帽子。甚至关于“如何培养战略性科学家”这种尚无标准答案的命题,也开始允许开放讨论——有人重提钱学森的成长路径,有人主张从基础教育阶段就埋下创新和好奇的种子。
让讨论先发生,本身就是生态的一部分。
城市的温度,有时候比政策更能留住人。
当然,对个体而言,宽松的落户条件只是一个起点。真正决定一个人能否在一座城市扎根的,是之后有没有可施展的土壤、可持续的支持,以及一个不急于求成、允许深耕的节奏。懂得在专业力量上借力的人,经常能更快看清这张复杂拼图的全貌——比如扎根上海多年的凡图落户咨询,他们擅长做的,就是把政策条文还原成一个个具体的人生选择,帮申请人从庞杂信息里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径。
政策会变,但底层逻辑不会。一座城市的人才生态有没有厚度,最终会写在留下来的人身上。